即將迎來110年校慶的北京師范大學7月9日換帥,51歲的董奇接替鐘秉林,出任新校長。董奇在就職演講中明確做出任期內不申報新科研課題、不招新的研究生、不申報任何教學科研獎、個人不申報院士等“四不”承諾,表示要把百分之百的精力用于學校管理。
去年年底,剛上任一個多月的湖南大學新校長趙躍宇,面對3000多名學生,正式做出“兩不”承諾:一不新帶研究生,二不做新科研課題。與之相比,北師大新校長董奇在態度上更為決絕、更為大氣,又新增了兩項內容。更進一步說,他要摒除“雜念”,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利用好。
社會就像一個大舞臺,每個人都在其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。如果一個人所承擔的角色過多,很容易引發角色沖突。作為文化教育系統的公眾人物,大學校長既是學校管理者,又是學界專家學者,還兼為人師者,戴著“博士生導師”的帽子。如果樣樣都干,一個也不愿舍棄,在行政事務、學術領域和社會活動中游走,多種身份,多個角色,既會造成時間空間上的沖突,也會引發行為模式上的沖突。
筆者有一位好朋友,其碩士生導師是所在學校的一位副校長。據他介紹,除了去年教師節幾位同學一起去導師家里專程拜訪了一次,一年下來,他再也沒有機會和導師面對面地交流。以至于他很擔心:導師到底認不認識我,知不知道我的名字?
也許有人會說,“兩不”承諾也好,“四不”承諾也罷,都不過是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;更有甚者,質疑這兩位校長有作秀之嫌和功利之心。這兩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,一是在沒有“唐僧”的前提下,兩位校長積極主動地為自己設置“緊箍咒”,實屬難能可貴;二是兩位校長當眾承諾,引發社會的廣泛關注,他們也將面臨著全面的監督。從這個意義上說,“四不”承諾絕不會是一紙空文。
“四不”承諾,說到底是大學校長對社會角色的一種自我約束和自我“減壓”,也是高校教育本位的一種回歸。換言之,“四不”非不能也,乃不為也。在“取”與“舍”的兩難選擇里,董奇校長作出了符合高等教育發展趨勢也符合公眾期許的選擇,值得贊許和推崇。
今年4月,教育部發布《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質量的若干意見》,為進一步提高高等教育質量指明了方向加強教師遴選,改革考評機制,創新激勵制度;既要“減員”,更要“增效”。在此背景下,“四不”承諾的出臺,有助于讓大學校長“輕裝上陣”,有助于高等教育回歸本位。